反分化、反吞并的斗争MACD卖点
我们这支参加西安事变的部队,蒋介石特别忌恨, 一直 耿耿于怀,千方百计地瓦解吞并,务求彻底消灭而后快。抗 战开始以后,我军经常在日军和蒋介石嫡系部队的夹击中 奋斗,既要同我国人民的死敌日本侵略者进行英勇的拚搏, 还须时刻警惕背后国民党顽固派的阴谋暗害,同它展开极 其复杂的各种形式的斗争。
蒋介石一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计谋超过袁世凯。他 靠权术登上最高宝座以后,除了残忍、狠毒以外,主要是靠 阴谋手段维持他的血腥统治。
他对地方实力派惯于使用吞 并、分化政策,一方面“借刀杀人”,通过内战及抗战消耗杂 牌部队,一方面通过不断地“整编”来压缩杂牌部队,抑制其 发展。
整编一次,部队就缩小一次,官长一律低一级任用, 或者“要兵不要官,要枪不要兵”,甚至原任官佐均被撤职,以及运用“偷梁换柱”、“调虎离山”、“明升暗降”的手段剥夺 杂牌将领的兵权。
同时派遣特务刺探内情,收买分化,造谣 挑拨;配合军事压力,造成内讧,加以瓦解分裂,必要时加以 毒害暗杀,用尽了各种丧天害理的方法。
抗战开始后,蒋介 石派到杂牌部队的政工人员,就是专事破坏瓦解工作的。 长期以来,许多地方实力派都被他搞得四分五裂,不是土崩 瓦解,就只得抱残守缺。
我们这支部队,自从西安事变后被 取消十七路军的番号以来,历年遭受国民党嫡系部队及特 务的吞并、分割、分化和迫害,部队逐渐削弱,受到极大损 害。
一九三七年卢沟桥事变爆发后,七月下旬,三十八军所 属的十七师、 一七七师五二九旅和教导团,奉令开赴华北前 线。
这时,三十八军就被分割四处:
第十七赵寿山部开往保 定;
第一七七师五二九旅与教导团由副军长段象武带到河 北阜平一带;
警备旅跟孙蔚如留在陕西;
第一七七师的五三○旅开往韩城、潼关一带,把守河防。
十七师原有一万三千 人,在冀晋前线作战伤亡惨重,只剩二千多人;
五二九旅原 有三千四百人,忻口战役下来,只剩九百来人,编成了两个 营,教导团在靠近娘子关的旧关作战中伤亡十分之九,退下 来只编两个连,约三百人;
以后五三○旅(附炮兵营)渡过黄 河到晋南三角地带作战的时候,也曾伤亡过半。
部队受到 如此惨重的损失,蒋介石给补充吗?
一九四六年九月《人民 日报》记者在邯郸就此问题访问我的时候,我曾根据我在四十六旅任旅长时的情形说过:蒋介石没有给我们补充过一 个人,武器的补充也非常少,“‘补充’最多的却是那些离间 军民关系,官兵关系的中央政工人员(特务)。”
蒋介石对 于异已部队,向来不许补充,不发或者少发军饷。而其嫡系 部队,不但兵员足、武装好、服装好,吃得更好,都是尽人皆 知的事实。
难怪当时杂牌军队普遍有牢骚,有的杂牌军还 就此编写了顺口溜:“处处当杂牌,年年孤哀子,不求饷项 足,但求饿不死。”杂牌不被日军打垮,也会被蒋介石饿散, 蒋介石使前线部队饥寒交迫,结果减弱了抗战力量。
一九三八年初,十七师、五二九旅开赴晋东南。
这年四 月,日军三万人向晋东南抗日根据地发动九路“围攻”,中条 山地区处境险恶。蒋介石乘机使出一招:于六月间免去孙 蔚如所任陕西省政府主席职务。
七月,任命孙为第三十一 军团军团长。
军团辖两个军:
三十八军(军长赵寿山),
军辖 十七师(师长赵兼)、
独立四十六旅(原陕西警备二旅改编, 旅长孔从周);
九十六军(军长李兴中),军辖一七七师(师长 李兼),
独立四十七旅(原陕西警备三旅改编,旅长王镇华);
骑兵团、教导团。
军团立即东渡黄河到达永济,开始中条山 保卫战。十七师、五二九旅也归还建制,参加了中条山战 役。
十一月,第三十一军团改编为第四集团军,孙蔚如任总 司令。除原部外,还配属川军四十七军李家钰部。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蒋介石在陕西武功召开军事会议, 置杂牌军于对日作战第一线,置其嫡系部队于第二线,将胡 宗南部留陕包围陕甘宁边区。蒋介石对三十八军的仇视、 压迫日甚一日,这时派来特务头子张泰祥作军政治部主任, 随后陆续派来大批特工及中央军校学生,以指导员名义分 配到连队,进行反共活动。
这些“政工人员”来到部队,专门进行暗中监视,挑拨离 间,收买分化,威吓利诱,以及造谣诽谤的卑鄙勾当。仅就 我独立第四十六旅的情况看,先后派来担任政治部主任的 有吴博夫、王维绩和徐幼常等人。
他们和派到各团和连队 的政治指导员,行动诡秘,到处挑拨是非,暗中监视各级主 官的言语行动,千方百计地侦察中共地下党组织,镇压进步 力量。同时极力发展反动势力,采用拉夫式的办法发展国 民党员,甚至按连花名册,强令军官填表,士兵按手印,集体 参加国民党。
他们把部队中出现的各种新事物,如演戏、唱 歌、学文化、体育活动,以及各种学习会、故事会、联欢会等 等,统统看作是“异党分子”搞的,无不视作洪水猛兽,加以 诋毁,百般阻挠破坏。
从一些政工人员向其上峰送出的“报告”中,可以看到 他们是怎样在部队中进行破坏活动的。
早在一 九三八年 六月,蒋介石的西安行营政训分处处长任觉五,在他送给 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部长陈诚的报告中写道;“察据 第十七师政治处报告称:察据本处政训员彭业湘及处员吴宗鲁、郁大道、刘毓桐等报告称:
(一)本师官兵极趋左倾, 尤其赵师长(指赵寿山),现亦以此为基准动向。故全体皆 视本处为眼中钉,各方工作极感棘手。
(二)本师教导队之 组成,前已呈报,尽‘西皮”(即 C·P, 指共产党)、抗大、民 先队等分子。近虽名为改组,但实质依然如故。且毕业期 近,将来分发部队,彼众我寡,工作更将无法推进。
(三)本 地情况复杂,西皮’及其外围势力日渐膨胀,而本部之军阀 残余亦从中阻挠,党部等不惟自不努力,且对我方工作亦极 妒忌。
(四)三原县长候良弼,不惟不能领导民运,且对职等之 协助民运多方阻挠。日前诬控职等为共党分子,即可窥其一 斑。且查本部前曾对于政工人员,有活理事实,似此恶劣环 境,工作不能推进,若继续苟延,上无以对党团,下无以慰良 心。 …… ”
一九三八年九月十二日,第一七七师政治部主任夏楚光 给陈诚的报告中说:“职到差以来,抱对事不对人态度。对人 力示亲善,避免无谓冲突。对工作方面,则以毫不宽假之精神 与之奋斗。现虽利用种种方法,将秘书室前所组织之工作团 予以撤销,将过去秘书室侵犯政训处职权,与政训处争夺民 众之动作予以制止。然彼辈表面虽无异议,而其内心对本部 之仇视则显然加甚。与敌党为仇,本属当然。
再者,本师 官兵所阅之书报,均系共党刊物。上峰既无明令取缔,职自不 便擅自处理,目前对策,只有令饬各工作人员.详将共党刊物 之谬误要点,用研究态度,于个别谈话或结合讲话时多加解释,以纠正官兵之思想。并详将中央之救国要道,找寻机会 向官兵尽量讲解,以促进官兵思想之趋于正确。不问结果 如何,惟竭其力之所能及而已矣。”
一九三九年八月底,蒋介石召赵寿山军长去重庆。
在 赵离开部队前后,军政治部主任就为此事,于九月四日、 十日连发二电打“小报告”给陈诚。
九月十日电报写道: “本军长赵寿山,最近拍电一件,分呈委座、何部长(指军 政部长何应钦)、程主任(指西安行营主任程潜)、蒋长官 (指第十战区司令长官兼陕西省主席蒋鼎文),谓职报告 部队情形不实,请另派公正大员点验。并云该军绝无共 党,军长可以不做,人格不可不要,等语。
现赵于阳日(即 九月七日)乘机飞渝,晋谒委座。闻随带四万字长之宣言, 历述经历,文过饰非,并对职任意攻击。且携带巨款,企图 活动,请严密防范为祷。”
而在九月四日电报中,除要主子 对赵寿山“严密防范”外,还说:“又,该军驻渝办事处处长崔 仲远,确系共党,亦请防止其活动为祷。”——这次赵寿山 到重庆后,经崔仲远、王炳南联系,受到周恩来同志多次秘 密会见。
当时党的工委领导部队对张泰祥进行了坚决斗争,张 虽百般挣扎终未保住官职。
一九三九年十一月,蒋介石以 反共不力撤消了他军政治部主任的职务。以后张泰祥到国 民党军委会政治部第一厅第二科当了科长,仍然和在三十 八军的特务暗中勾结,极力破坏我们这个部队。
一九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他给政治部部长张治中的一份“签呈” 中说:
“窃职前在第一战区第三组组长职内,奉命兼办调查 工作。此次奉调现职,于中途接获旧部三十八军第一百零 二团团指导员林啸鲲密函,节称:‘三十八军此次自晋南奉 调渡河整训,迳与某党勾结拟令第十七师各团哗变一连,其 余则藉口奉命追击,全部叛投八路军。
幸经我政工人员协 助侦查,由一零二团团长殷锐敏,报告五十一旅旅长孙子 坤,迳报孙总司令蔚如,迅即制止,始克平靖。
而事后,军长 赵寿山竟将一零二团制止叛变最力之第二营营长姚维钦撤 职,加以莫须有的贩毒罪。
又该营第六连连长共党李旭东, 反噬告发此事之第四连连长沈仲武,竟将沈连长调至补充 团,以排除异记。现本军虽平安渡河,但异党仍潜伏在内’ 等语。
据此,查此事颇关重要,亟应遏止乱萌。 …… ”
张泰祥被赶走后,蒋介石另派罗任一充任军政治部主 任,并派秦怀玺组织十七师“特别党部’。
一九四二年又撤 换了罗任一,改派秦怀玺任军政治部主任,并派极端反动的 龙冠军任十七师副师长兼政治部主任。这些反动分子偷听 官兵谈话,搜查官兵行李,拉拢腐蚀干部,发展特务组织,斗 争日益尖锐复杂。
这个时候,中共陕西省委及时向部队传达了中央指示: 地下党为了掩护和隐蔽,要内红外白,要入污泥而不染,同 流而不合污,要把上层统战工作和群众工作结合起来,顶住 逆流,团结抗日。部队工委根据中央指示,领导广大官兵进行了坚决斗争,使特务政工人员几乎无法活动, 一度不得不 把牌子挂在远离前方的陕西华岳庙。他们无法了解到部队 的真实情况。
蒋介石为了切断三十八军与八路军的直接联系,于一 九四○年九月将四集团军全部调离中条山,南渡黄河,守备 洛阳、郑州间数百里河防(三十八军守备巩县、郑州间百余 里河防),处于日伪军及汤恩伯数十万中央军包围之中。
十 月下旬,部队渡河到新防区,十一月中旬,蒋介石就以“异党 嫌疑”为名,调工委书记蒙定军(当时名蒙鼎均)等三十七名 军官去洛阳劳动营“受训 ”。
三十七人中有地下党员,也有 非党的旅、团、营长,明显地暴露蒋介石要以“抽梁换柱”的 手法,来搞垮、吞并三十八军的阴谋。如果送走这些部队骨 干,他就会派反动军官来任职,三十八军将会被蒋介石完全 控制。
工委揭露蒋介石消灭异己,吃掉杂牌的卑鄙手法,激 起全军官兵乃至四集团军总部的不满和愤怒。
部队党组织 利用上层统战工作,发动官兵反对蒋介石的阴谋,军、师长 联名发电进行抵制:查无孟鼎均其人,部队也没有“异党”, 河防吃紧,无暇受训。
蒋介石回电,在名单上取掉了孟鼎 均,仍坚持其余人员去受训。
我受赵寿山委托,前去总部向 孙蔚如说明情况后由孙蔚如致函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 煌,证明被指定军官均系四集团军老部属,决非“异党”分 子,要求免训。
元股证券:ygzq.hk卫接信后,以河防吃紧要求缓训复电蒋介 石。几经周折,方才顶住这次调训。
一九四一年初,蒋介石对三十八军继续压迫,指定该军 上校以上军官“一律去重庆中央训练团受训”,中校以下者 去劳动营受训。
军长赵寿山对此深感愤慨、焦虑,曾向组织 报告。
当时他想把部队拉到黄河北岸打游击,解脱国民党 的束缚。
这年一月十一日及三月十一日,八路军驻西安办 事处副处长李华和中共中央军委秘书长、八路军驻西安办 事处处长伍云甫,先后曾向毛泽东主席、中央书记处报告。
伍云甫致中央书记处的电报说:“国民党对三十八军压迫非 常厉害,强迫该军将团级以上干部送中央训练所(团)受训, 营以下干部送洛阳或西安劳动营受训,现在已送去一部 分,其余干部仍要继续送去受训。
这些干部受训后,是否回 原部尚未定,因此引起我党同志的不满与悲观失望。他们 认为去年坚持不过河是对的,现在为了保持力量,也应该拉 去打游击。”
三月二十九日,陕西省委致毛泽东、洛甫转中 央书记处电报中,对于有关情况作了进一步补充:“最近以 来,国民党中央对西北军赵寿山部(三十八军)压迫已到赵 无法忍受的地步。
已历次命令说赵之干部大部是共产党 员,并造谣说赵寿山属二十七年(公元一九三八年)加入共 产党。
已指名限期要调三十余干部到劳动营受训,其中包 括旅长二、团长五、营长六、连长六,其余为参谋、科长、书记 等。这些人大都是赵之中坚干部,其中除二旅长、五团长 外,大部分又是共产党员。国特现在继续调查,继续要调。
国特限三月底全军调查工作完成。其实此种受训即是扣留或撤职,即是赵部完全被吞并与瓦解。”
同年三月三十日,毛泽东主席致电彭德怀。
电称:“赵 寿山部情形危急,赵及其中进步分子决在万不得已时率部 北渡图存。请我军在北渡时予以援助,以便能靠近我军自 保。黄河北岸情形如何,我军能否给赵以必要援助,以及能 援助之范围程度如何,均望考虑立即电复。”
深圳股票投资配资四月一日,彭德怀复毛泽东同志电说:“赵寿山处境困 难,曾以(亦)计及该部在不得已时北渡黄河,惟侦察的结 果:
(一)巩县上下游黄河有六里余宽。
(二)渡过黄河后还 须过沁河,不能徒涉,虽有桥梁, 一旦敌人发觉则无保障。
(三)赵如能自行设法通过修武位置,绕道进到辉县城东北 时,我们则可派队迎接出林县东北地位,则安全矣。
(四)我 意此时只有以应付办法拖延时间,现在北渡实无保障,至少 须延滞待青纱帐起时,亦比较安全些。”
以后发现日军在河南信阳、临汾两地集结兵力,有向郑 州、西安进攻可能。中共中央书记处于五月九日致电陕西 省委,指示我军“仍应忍耐敷衍过去,避免决裂。”
一九四二年又连续发生要查处九个人的“异党嫌疑”和 部队有“异党活动”的一系列事件,也都设法应付过去。
这 年十一月十三日,毛泽东主席复电赵寿山说:“兄处方针宜 委曲求全,撤退极左分子,消灭某方借口,以求自全。否则 危险极大,希予考虑。”
这时,将部队中已暴露的共产党员撤走了。
一九四二年春,四集团军奉命整编,第十七师、 一七七 师取消旅的编制,每师直辖三个步兵团,全军由十九个团缩 编为十四个团。
这年十月二日,日军大举渡河进犯,因为右 翼孙桐萱部花园口防线被突破,威胁到三十八军右侧背,不 得不将右翼部队撤至北邙山抵抗,黄河铁桥桥头堡失守。
三十八军在百余里长的防线上孤军奋战,而汤恩伯几十万 大军不仅按兵不动,而且断绝三十八军的粮弹供应,使三十 八军在日军优势炮火下伤亡惨重。
黄河铁桥南岸为日军突 破。蒋介石不追究孙桐萱部的责任,反而乘机以丢失河防 罪名压迫三十八军.追查赵寿山的责任。下令将刘威诚团 长和王廷杰营长“撤职查办”。
为对付蒋介石,第四集团军 总部对刘威诚作了“撤职留任”处理;对王廷杰以假关押应 付,后调任军部特务连少校连长。
同年蒋鼎文又派武装特 务偷袭工委专用秘密电台,被电台保卫人员及时发现,将敌 打退,保卫了电台。
这时,部队内部的特务政工人员,也极力捣乱。
当时赵寿山见三十八军处境日益恶化,曾向工委提议 派人向中共中央汇报部队情况。

经中共陕西省委转报中央 同意,工委派范明于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到延安汇报。
十二 中旬,毛主席对三十八军地下党的工作,作了全面的指示。 指出三十八军党的统一 战线工作,是地下党的一个好典 型。要进一步做好上层统一战线工作,贯彻执行“隐蔽精 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待机而作”的方针。合法斗争与非 法斗争相结合,利用矛盾,保存实力。坚持抗战,反对投降; 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
为了统一领导, 三十八军工委以后由中央直接领导,秘密电台同中央直接 联系。要大量培养新干部,搞好军民关系,并向赵寿山公开 三十八军共产党员全部名单。
在此期间, 一九四一年秋,我因母亲患病回西安看望。
有一天,已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胡宗南请孙蔚如、邓宝 珊、胡逵生、孔令恂和我共进午餐。
孔令恂是胡部第八十军 军长,从中条山新败回来不久。席间,这位胡长官照例是大 骂共产党一番,孙蔚如、邓宝珊均不以为然,把他软顶了回 去。
胡见话不投机,遂把谈锋转向我。他寒暄了几句之后, 便提到了中条山战役。
他对我说:“你们在中条山打得不 错,坚守了几年还好嘛。”
我说:“这是胡长官的关心,孙司 令直接指挥的结果。”
这时,胡宗南拉长了脸转向孔令恂,冷冷地说:“人家在中条山打了三年,你三个月不到就丢盔 弃甲!”
他又回过头来问我:“你‘从’字是什么辈?”
我答是 “祥”字辈。
胡宗南说:“还是老字比儿子厉害!”(按孔门排 行,祥字比令字长一辈)
胡宗南的这句话,说得在座的孙、邓 都哈哈大笑,那位嫡系军长孔令恂则顿时面红耳赤,象个关 云长一样。
我则在心里暗暗发笑,心想:“这还不是你们委 员长和你这个胡长官,消极抗日,积极反共,吞并杂牌应得 的报应吗?”
我想,胡宗南所以在此场合这样作态,大约一方 面因为孔令恂和其他嫡系部队在中条山败得惨,的确让他 丢脸,心中有气;另一方面MACD卖点,他很清楚,蒋介石忌恨三十八 军,强令第四集团军撤离中条山,而十几万嫡系军队接防不 到半年,就把中条山阵地全部丢失,孙总司令和我自会异常 愤慨,是想以此打个圆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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